错失中国市场后日本投资者奔赴印度

日本投资者开始将钱“存入”印度公司。

DataLabs 的报告显示,从2014年至2019年上半年,印度初创公司已经从日本投资者手中募集了超过510亿美元。

刘贵华接受采访,身体和精神状态良好。刘忠俊 摄

“而大多数日本风投来自本土的大公司。和中国投资者不同,他们较为保守,而且非常挑剔。”

Bajaj 表示:“他们自己建立了超大型的公司,他们了解业务的本质,并且对未来5到10年内的市场前景有着自己的看法。”

日本国内值得出手的创业项目寥寥无几。同一时期,日本投资者对本土初创企业的投入仅为120亿美元。该国国内市场趋于成熟,缺乏增长与创新。创业生态圈已经长期停滞不前,与前途未卜的创业公司相比,年轻人更倾向于在提供高薪的大公司工作。

获救矿工在医院ICU病房。刘忠俊摄

一般而言,日本投资公司可以分为两大类。一类是 Beenext 、Incubate Fund 和 Rebright Partners 这样的风投公司,它们主要参与细分市场的种子轮和 A 轮投资;另一类则是三菱汽车、三井物产、住友商事、丰田汽车等公司的投资部门,它们通常会对一小部分行业进行 B 轮或 C 轮战略投资。

“我们就想告诉他们,水泵不上水了。”刘贵华说,此时瓦斯检察员用笔在纸上写了“不上水”的信息,装进塑料袋。大家又找到4根8米长的PVC塑料管,用塑料管绑上袋子穿过淹水区,将信息送了过去。

“后来我决定游出去告诉他们机子上(抽)水慢。”刘贵华说,当时的巷道位置他以前经常走,非常熟悉情况,估计距离不远,“我就一口气游出来了,大概有15米左右。”

非银行金融公司 Slice 创始人 Rajan Bajaj 表示:“日本投资者首先会寻求信任。一开始建立关系可能需要一定时间,但是他们一旦信任了你,就会开始给你提供资金。”Slice 公司已成立 3 年之久,主要为年轻人提供信贷服务,其投资方包括 Das Capital 和 M&S Partners 在内的 4 家日本风投。

Slice 创始人 Bajaj 认为,日本风投不仅只投资成熟的模型,他们也会积极寻找新的思路,以长远的眼光开展投资。多家日本投资公司共同注资了一些不太知名的初创企业,例如早期创业时尚电商平台 Elanic 、健康技术公司 Healthians ,以及二手车在线市场 Droom 。

他还说,日本风投希望创业公司在风险防范方面有良好的管控机制。

刘贵华说,井下被困区域的温度和空气都适合生存,最开始大家精神面貌较好,后来出现头晕,“直到他们通过压风管送来了氧气和药物,好多了。”

举例而言,由东京手游公司 Akatsuki 设立的 Akatsuki Entertainment Technology 基金,投资并参与了“所有提供情感体验的公司”。该基金至少投资了10家印度公司,包括游戏平台 SuperGaming 和 MechMocha、超级英雄周边创企 PlanetSuperheroes ,以及在线教育平台 Doubtnut 。日本汽车巨头丰田公司注资了二手车交易平台 Droom 和巴士服务公司 Shuttle 。日本最大的人寿保险公司日本生命保险相互会社则投资了借贷公司 Moneyview 和财富管理平台 Scripbox 。

Kothari 回忆道:“Sato 接着做了一件很‘日本’的事,他默不作声地开始听我讲话。再后来,他花了很多精力在幕后牵线搭桥,帮我们找到了另一家有投资意向的日本公司。”

“我割了点皮带吃,嚼着吃,再用水冲下去。”刘贵华说,也有人吃泥巴或煤炭,“他们说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些,喝的是井下的管子水和顶板上的漏棚水。”

在过去两年里,中日风投在亚洲市场展开了激烈的角逐。研究机构 Venture Intelligence 的数据显示,今年 1 月至 9 月,中国风投对印度创企的投资超过 22 亿美元,而日本投资者在 2019 年(截至目前)总计投入了 15 亿美元。

井下被困几天,独自一人先游出来的刘贵华终于见到了救援人员,那一刻他“非常高兴”。“里头人员怎么样?”“还可以,要加快抽水。”简单的对话后,救援人员加快了抽水速度,几分钟后成功将其他矿工救出。

想回到主巷道,矿工们必须通过一段淹水的区域。53岁的获救矿工易光明告诉记者,大家在井下曾嘴含水管做潜水试验,想游过淹水区域。“但后来发现行不通,因为水太深了,太远了。”

Cube Wealth 创始人Kothari 解释说:“日本的消费者周期很早就已经成熟了,所以他们没有中国投资者那样经验和背景。他们更擅长资产管理、借贷、支付和出行领域。”

Rebright 普通合伙人 Bhasin 认为,日本投资者往往对那些追求高增长率并大肆烧钱的公司避而远之。他表示:“创业公司必须有良好的基础、有正当的烧钱的理由,以及可持续的增长周期。”

今年6月初在大阪举办的 G20 峰会上,印度总理莫迪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会面,两国达成合作,将为印度科技初创公司启动一项价值1.87亿美元的 FOF 基金。其中,80%的资金来自日本瑞穗银行、日本投资政策银行、日本生命保险相互会社和铃木株式会社这几家主要的 LP ,而其余20%的资金则来自印度。

生存状态:吃皮带和泥巴 躺、坐在传送带上

接受 KrASIA 采访的多名投资人和企业家均表示,中国投资者青睐的创业公司要么发展迅速,要么它们的商业模式在中国已有成功经验;而日本投资者则致力于建立长期伙伴关系。

Venture Gurukool 创始人 Mahendra Swarup 对 KrASIA 表示:“来到印度的中国投资者是第一代创业者,他们的投资基于自己的创业兴趣和风险承担能力,所以他们的投资理念相当激进。”

Bhasin 称:“许多公司会利用自身积累,对于契合自身长远目标的领域进行战略性投资。这些领域要么与公司现有产品高度匹配,要么是公司打算开展新业务的领域。”

谈及获救时的感受,刘贵华说:“知道外面在救我们,快到了的时候,我没有哭,出来以后特别想哭。”他告诉记者,在井下大家想得最多的是保持体力,有人绝望时就相互鼓励。

中国投资者主要看好消费类互联网初创企业,因为这类公司有着迅速做大做强的成功经验。反观日本,考虑到其在全球资本市场上的影响力,以及在制造和汽车领域的强大实力,日本人更倾向于投资金融技术和出行类的初创公司,不过他们在健康技术、电子商务、物流、游戏等科技领域也均有涉猎。

最后谈及家人,刘贵华情绪激动了起来,他想对一直等待的妻子说:“放心,我很好,我在这里(医院)躺着很舒服,没得问题,医院的照顾也特别好。”(完)

“我一直相信会有人来救我们。”刘贵华说,在井下曾经有人绝望过,但自己因为在煤矿工作了36年,对井下巷道也熟悉,相信一定会获救。在井下,大家轮流使用矿灯,一直都有光源。

班加罗尔共享单车初创公司 Yulu 联合创始人 Amit Gupta 向 KrASIA 表示:“日本风投公司需要寻找渠道配置资本,获取良好的回报。美国、中国、印度是几个较大的市场,但这两个市场(美国和中国)优秀的初创公司竞争激烈,而印度的创业生态圈仍在成长中。”2018年,Yulu 在种子轮获得了日本手游公司 Akatsuki Entertainment Technology 在内多家风投机构的700万美元融资。

虽然日本公司已在新加坡、泰国、印度尼西亚、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布局,但唯一能与中国媲美的市场还是印度,只不过印度与中国仍存在 5-7 年的差距。

一起在井下被困80多小时,矿工们也在聊获救后的打算。“我们在井下说,13个人都没死的话,出去后建个群,常来常往。”刘贵华说。

Beenext 共投资了约20家印度初创公司,Incubate India Fund 则投资了大约10家公司。Rebright Partner 至少注资了12家早期初创企业,涉及深度技术、分析、健康技术、出行、电商等多个领域。

18日凌晨,获救矿工被运上救护车。刘忠俊 摄

幸运的是,水一直没有淹到最高点,水位最高的时候,水线离他们脚下还有七八米远。刘贵华说,几天时间里自己没怎么睡觉,一直观察着水位。“我盯着水要不要上涨,水再上涨,我们就真的活不了了。”

18日凌晨2时左右,矿工们在井下已被困80多个小时,救援人员也离他们越来越近,听着水泵抽水的声音,即将获救的矿工们更加激动。但此时抽水速度变慢,他们脚下的水位不再下降,甚至缓慢上升。

Unicorn Venture 的 Joshi 认为,相较中国投资者,日本风投虽然决策缓慢,但是更注重长远发展。

而在6年前,还会有印度公司因日本风投的青睐而颇感意外。

据 Bhasin 透露,风投公司的投资额通常在10-300万美元之间,而大型企业的投资金额通常为300-500万美元。

对日本投资者而言,把资金投入一家前途光明的海外公司是一个双赢的机会,因为日本实行负利率政策,把钱存在银行里不赚反赔。

“我们13个人都没死的话,出去后建个群”

今年56岁、在煤矿工作36年的刘贵华说,被困的矿工有10名是掘进工、2名打钻工、1名瓦斯检查员。14日当班入井时每人带了一盒盒饭,但第一天盒饭就吃完了。后来两天,井下实在没东西可吃,有人开始吃泥巴和皮带。

彼时,东京风投公司 Beenos 创始人 Teruhide Sato 在孟买与支付公司 Citrus Pay 联合创始人 Satyen Kothari 会面,并向他提出了投资意向,这让 Kothari 觉得有些受宠若惊,但还是礼貌地回绝了 Sato,因为他们的报价太低了。

直到被困三天以后,矿工们终于通过敲击管道联系上了救援人员。刘贵华说:“后来听到外面有人敲管子,我们就回了13声,都感到很激动,他们敲多少声我们就回多少声。”

嘴含水管做潜水实验 最后时刻一人游向救援人员

“当时准备下班,刚走到斜坡,看到水下来了,赶紧往上走。”刘贵华说,那是一条独头巷道,后来水位一直上涨,他们一直往高处走,最终走到了最高点开始等待。几天时间里,大家或躺或坐在巷道的传送带上。